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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来当老板:资本和劳动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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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是团队呢?团队就是一组要素加起来能够无中生有地产生更大的效益,这个效益比每一个单独的要素所能产生的效益加起来还要大,这样的组织、这样的集合我们称之为团队。

但昨天留下来的问题是,既然每一个要素、每一个成员都对这个企业、都对这个团队有贡献,那么他们的地位应该是平等的。为什么有人指手划脚发号施令,有人得听从指挥呢?

1. 人们为什么不会争着当老板?

我们来看企业的资产负债表。一张资产负债表分左右两边,左边罗列的是企业所占有的资产,它包括现金、应收账款、短期投资、长期投资、固定资产、库存等等,这个企业有什么写在资产负债表的左边。

资产负债表的右面写的是所谓的负债,借来的钱有多少,应付的账款是多少,应付的工资是多少,短期负债是多少,长期负债是多少,所有者权益是多少。整个资产负债表右面讲的是企业内部的资产是谁的,所有权是谁的,主人是谁的。

资产负债表的左边讲的是企业有什么家当,右面讲的是这些资产的主人是谁,左边的总金额跟右面的总金额必定相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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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看着这个资产负债表,就会产生刚才我提出来的疑问。既然一个企业是由投资者、债权人,还有劳动力共同组合而成的,为什么当中有些人能够成为老板,而有些人则成为员工得听别人的命令。

我们都有经验,一个新员工入职,到公司的第一天他会拿到一本厚厚的员工手册。这本员工手册告诉这位员工,你该做什么、不该做什么。我还记得我自己上班的第一天,就拿到一本这样的员工手册,我翻到自己的岗位那一页,好长,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,好多注意事项。

我现在都忘了,但是最后一条我印象还是很深刻的,上面写着“完成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”。但是我们新员工入职的时候,却不会给老板一本相同厚度的老板手册,指明老板要做这个、要做这个,不应该做那个、不应该做那个。

所以很多人得出一个看上去挺合理的结论,那就是资本家通常都有能力支配、牵引、指挥、控制劳动力,或者简单地说,资本家天然就具有剥削工人的能力。但问题是如果资本天然的就可以剥削劳动力,那为什么我们不会去争着做资本家呢?

你可能会说当资本家可得有资本、可得有钱,但问题是资本家有大有小。现在的打工者年薪收入可以几万、可以有十几万、可以有几十万,好像苹果公司、微软公司的CEO,他们的收入是千万级别的,他们仍然在打工。而要当一位小老板,可能你投资一两万就可以了,为什么大家不会争着去当小老板呢?

2. 资本与劳力:谁是弱者谁当老板

我们在讨论到底是资本强还是劳动力强,到底是资本牵制劳动力,还是劳动力牵制资本的时候,我们就回想起来,我们前面在讨论信息不对称的时候,好像讨论过这个问题。

还记得吗?我们讲特许经营权的时候,我们说的是加盟商更容易欺负总店,所以他们才会签订一些不平等的条约,来加强弱者也就是总店的地位,来削弱强者也就是加盟商的地位。

现实中谁强谁弱,跟合同上反映出来的刚好是相反的。病人和医生之间也有这样的关系,餐厅和顾客之间、老师和学生之间都有这个关系。表面上看上去的弱者其实是强者,表面上看上去的强者其实是弱者。

那资本家强还是劳动力强呢?谁更容易牵制谁、操控谁、剥削谁呢?

我们来看一个团队要成功,劳动力和资本要形成一个良好的合适的搭配才能够有效率。而资本家他们建好了工厂、铺好了生产线,把资金投入到位以后,他们基本上就无能为力了。东西已经在那了,他们想要撤都不容易了,肉在砧板上了。

而劳动者他们投入的是他们的劳动,他们随时可以付出,也随时可以收回。

这里面有趣的一个对比是,资本家所投入的东西无论是厂房、生产线还是资金,资本家自己的脑袋不安在这些资本上面,他不可能24小时看着他的资本。而劳动者他付出的刚好是劳动力,他的脑袋刚好长在他的四肢上面,他随时可以掌控他所提供劳动力的品质和数量。

偷懒很容易,假装卖力很容易,多吃多占也很容易。所以我们说在资本和劳动力之间,资本是弱者,劳动力是强者。

3. 企业管理的本质:防止劳动力滥用资本

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这样的场面,就是在旧社会很落后的时候,有一种职业叫纤夫。他们就是在岸上拉船的人,那是一种苦工。一群衣衫褴褛的工人,在岸上卖力地把船从一个地方拖到另外一个地方,而这时候,这群辛苦工作的纤夫背后还有一位举着鞭子的监工,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职业?

如果可以选择,你愿意当纤夫还是当监工呢?很多人会说那我宁愿当监工,被人抽还不如抽别人。但问题是为什么就没见到大家都变成了监工呢?你要再想想这船是纤夫拉的,收入是他们挣的,凭什么他们挣来的收入还要分一块给这个监工,他们可不可以合计一下,说下次我们找到工作就不要这个监工了。

事实上,监工这个职位一直存在,我们需要对它进行解释。这个解释就是,纤夫们自己知道,他们自己会偷懒,他们会虚张声势地卖力,他们知道如果是这样的话,他们的总收入会下降。出钱请了一个人来鞭打他们自己,他们的收入反而会增加。

这是经济学家看问题的角度,这是通过信息不对称的角度,来对雇佣关系做出的新的解释。

所以回答我们昨天提出来的问题,在一个企业里面谁当老板,第一个原则是谁提供的资源更容易被欺负、被滥用、被支配、被牵制,这种资源的所有者充当老板。而与此对应,那些更容易偷懒、更容易滥用别的资源,更容易虚张声势假装卖力资源的所有者,他们会充当被管理者的角色。

而当我们把资本和劳动力作比较的时候,我们发现,资本是更容易被欺负、更容易被滥用的;而劳动力是更容易偷懒、更容易滥用资本的。所以企业管理的核心问题,就是如何防止劳动力剥削、滥用、操控资本,而不是相反。

到底企业管理的本质是什么?定义是什么?管理学家有各种各样的解释,我对企业管理的定义就一句话,那就是如何防止劳动力滥用资本。大量关于企业管理、企业文化建设的经验,目的都是一个,那就是让劳动力的利益向资本的利益看齐。

今天,我们从资本和劳力的角度解释了在企业里面谁当老板的问题。在一个企业里面,谁当老板的一个原则是谁提供的资源更容易被滥用、被支配、被牵制,谁就当老板;而在资本和劳动力的比较当中,我们会发现其实资本才是弱者,劳动力才是强者。

所以,往往是提供资本的人,而不是提供劳动力的人在企业当中当老板。


作者:huchao
未来永远在它该来的路上,能够把握的只是此时此刻——万折必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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